凡煙小說

第312章 分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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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樣巨大的動作,牽扯到了他的傷口,他嘶了一聲,可是卻沒有理會。

而是說道:“錦瑟煙,我心裏受傷了,我是真的受傷了!”

“你怎麽可以這樣絕情,錦瑟煙那些傷人的話你怎麽說得出口!”

錦瑟煙本想讓對方別動,可自己一有動作,這人的反應卻更巨烈,這樣只會更加讓對方的傷口裂開,於是她也不敢再動,只是這樣聽著對方的指責。

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,這一刻,面對對方如此強烈的情感,自己卻是無法給出回應。

她還是那個冷血的她,從未變過,哪怕她想著要哄著他,哪怕她剛剛那樣著急,可是心裏的想法卻是從未改變。

她可以去疼一個人,但是卻無法對對方做出什麽承諾。

就像此刻,她知道對方想要什麽,卻是無法答應對方。

半晌,她拍了拍他的身體:“說道,傅傾,我沒辦法,我就是這樣的人,我不想騙你!”

錦瑟煙的聲音是那樣溫柔,只是說出的話也是那樣的絕情,傅傾卻是並沒有回答他的話,只是這樣抱著她,半晌,他才松開口,將她輕輕推開:“你可真絕情?”

錦瑟煙笑道:“哪有,我明明對待美人是這樣的溫柔!”

傅傾只是看著她,見她是不會改變主意的,他在心裏嘆了口氣,拿對方也是絲毫辦法也沒有。

他無可奈何。

錦瑟煙此刻不想與對方再談這個話題,因為她很清楚,繼續這個話題,自己說出來的話絕對不會是對方想要聽到的,到時候,只會讓這家夥更生氣,而現在,對方受了傷,她可不想他真的氣出了什麽來,於是,她連忙轉移了話題說道:“話說回來,那人不是你的對手,怎麽會被她所傷?”

白焰山的人手段是很詭異,可這男人也不是普通人,而對方除了肩膀上這傷之外,身上並沒有傷,可見之前對方完全不是他的對手,到最後,又怎麽會著了她的道。

傅傾平靜的說道:“我看見了她的臉!”

停頓了一下,他又繼續說道:“與你有些莫名的相似,這種相似,並不是指五官上的相似,還是莫名與你相似的感覺!”

傅傾說道,他不知道他所說話,錦瑟煙能否聽得明白,但是他的的確確就是他的感覺:“所以,那時驚愕了一會,走了會神,那人身手本就不錯,短短那麽一會,我便被她傷了!”

錦瑟煙聽到這話,卻是眼神閃了閃,並沒有什麽意外,仿佛早有預料一樣。

而將她的表情看在眼裏的傅傾,看到她這副神色之色,心中卻是有些詫異,錦瑟煙的表現不符合尋常,正常人聽到有人與自己相似,哪會一點反應都沒有,她這表現,根本就是不應該,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樣。

可是,她怎麽會早就知道,除非她認識對方,若是如此的話,怎麽可能,一直養在淩陽府的錦郡主,怎麽會與白焰山的人認識。

他說道:“你不意外?”

錦瑟煙表情平靜看不出來任何變化:“有何可意外的,這世間長像相似的人如此之多,並不稀奇!”

“反倒是你,只是因為對方與我有一點相似,你便這樣?傅傾,這不該是你!”

說到最後的時候,錦瑟煙的語氣有些低沈,她不驚訝,傅傾說的對方與她相像這一點,她只驚訝,他怎麽能因為對方與她有點相似,便走神,然後被那人所傷。

這不像他。

“不該是我?”傅傾低語,然後輕笑道:“錦瑟煙,從我承認對你的心意開始,我早就變得不像是我了,所以現在這樣,又有何可驚訝的!”

若是以前的他,此刻怎麽可能還在這裏。

現在的他,變成什麽樣子,他自己都是不清楚。

錦瑟煙無言,而傅傾似乎也知道現的她並不想提起這些,於是他說道:“那人與你相像,你難道就沒想過,她與你有什麽關系?”

聞言,錦瑟煙戲謔一笑:“能有什麽關系,她是我那母親的私生女,還是我那父親的私生女?”

這兩種都不可能,長公主已經去世多年,而且對附馬一往情深,而錦尚書雖然風流,可對方也算是堂堂正正,有了女人就帶回來,所以,也沒有私藏私生女的必要,況且,對方的私生女,估計也不會成為白焰山的人。

難道,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?

傅傾心中想著,然而錦瑟煙越是這樣平靜的表現,卻越是讓他感覺這當中並不一般。

只是,他見她一副並不想多說的樣子,也就沒有再說什麽,也沒有再糾結這個問題

不管如何也好,哪怕那人與她相似,可這世間除了她之外,其餘人都與他無關。

而最後自己會被對方所傷,也根本不是他說的那樣。

看見對方那張臉時,自己的確楞了一會,但那人是那人,錦瑟煙是錦瑟煙,他不至於為此讓自己置於危險的境地。

這一切,不過是他故意的罷了,當時看到他來了,他就是故意在對方面前被人所傷,就是想看看她會有什麽反應,順便也緩和一下兩人之間的關系。

而得到的結果,還是讓他較為滿意的,至少,這女人的關心和著急是真真切切的,只要這樣,那麽一切,他就還有希望。

只是,這話他現在不能對錦瑟煙所說,否則這個女人,估計會比之前還要絕情。

而現在,雖然自己沒有讓這女人松口,沒有達到他的目的,但他知道,今日他說的這些話還有做的這些事,已經讓她愧疚和心疼,這樣,也就夠了。

就這樣一點一點下去,哪怕這女人的心是塊石頭,自己早晚有一天,也會將對方給穿透了去,他要在她心裏留下難以消除的痕跡,讓她永遠心裏也無法放下他。

然後再一步步的將她得到手。

想到這,他已經站了起來:“如今傷已經處理好了,我便回我的帝師府了,錦郡主,不打擾了!”

說罷,他就撐著他那張蒼白的臉向外走去。

對方這個樣子,錦瑟煙怎麽可能放他離開,於是她將人攔下,一把摟住他的腰,就將他重新放回了床邊:“走什麽走,給我在這裏好好的養傷!”

“深夜了,畢竟你我二人沒什麽關系,本帝師待在你這裏不好!”傅傾說道,但卻是沒有起身。

錦瑟煙直接說道:“你都已經是我的人,全身上下都是我的人,有什麽不好,我一個女子都沒有在乎,你一個大男人在乎這些做什麽,這段日子就在我這裏養傷!”

說罷,錦瑟煙根本不容對方拒絕的向外走去:“至於你那帝師府,我會讓人去通報一聲,你不用擔心!”

說著,她已經轉身出去了。

而傅傾卻並未出聲阻止,見對方出去了,臉上還揚起了一個笑容,而他的臉色也好了不少。他根本沒有他看著這麽嚴重,一切都是在他的計劃之內,他自然是有分寸,不會讓自己真的受重傷。

但是,今日這小小的一試探,結果還是讓他很滿意的。

不過,他心裏也是好奇,錦瑟煙那個時候怎麽會出現在那種地方,看來回頭得問問馮明,說不定還會得到一些意外之喜。

沒一會,錦瑟煙回來了,而她的手中還端著一盆熱水,她說到:“你擦擦身子,然後早點休息!”

傅傾說道:“我動不了!”

說完,他想了想,又馬上加了一句:“你也別想讓別人來替我擦,本帝師不接受!”

“放心,我沒打算讓你自己動手,現在你受了傷,我可不想你又牽扯到傷口,到時候心疼的又是我!”錦瑟煙說道,已經端著水來到傅傾面前。

哪怕不知對方說這句話是有多少真心,傅傾聽到了,心裏還是高興的,他揚了揚嘴角。

而這時,錦瑟煙的聲音已經繼續響起:“當然,我也沒打算讓別的人來替你做,畢竟,你的身體我可會不得讓人看!”

錦瑟煙說話,並沒有說一句假話,傅傾已經是她的人,在她看來,就已經是她的私有物,自己怎麽可能還允許別人看他身體,碰他身體。

哪怕就只是伺候他擦身,那也是她不允許的。

見她這樣,傅傾卻並沒有任何生氣,嘴角反而還向上揚了揚,錦瑟煙的話,讓他心情大悅。

於是他說道:“既然你都這樣說,那本帝師也只能選擇讓你幫我了!”

說著,他將自己的外衣脫去。

錦瑟煙面上紅了一陣,對方的身上還有著自己之前瘋狂的痕跡,這更讓自己對這人起了憐愛之心。

一舉一動都透著小心翼翼的溫柔,完全避開了對方的傷口。

錦瑟煙發誓,活了這麽多年,她就從來沒有像這樣溫柔有耐心過。

而傅傾絕對是第一個。

好一會後,她將他的衣服拉好,讓對方躺下:“你好好休息!”

然後她端著水出去了,再一次回來時,手裏已經帶著被褥,她打算,今晚就在這房間打地鋪。

對方雖然現在看著沒什麽大礙,但怕的就是後半夜裏發熱,所以,她必須要親自在這守著。

......

“風涯,剛剛那人是傅傾嗎?”院門,東語站在自己房門邊,問道。

之前的動靜,院子裏不少人都是聽到了,其中也包括東語。

風涯說道:“我沒看清!”

然後他看向東語,說道:“你也別想這麽多,主子身邊有其他人是很正常的,想要跟在主子身邊,就必須要接受這些!”

說完,他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就離開了,自己還有準備明天的最後一次美人交流會,所以必須要好好的休息。

至於東語的心思,對方雖然沒有明說,可自己也能猜到了七七八八,對此,他無法安慰什麽。

東語一言不發,心裏的妒火卻是開始狂燒,被郡主抱在懷裏,那人在郡主心裏定是有著不少的地位的,至少,遠不是他可比的。

而他,雖然沒有看見那人的臉,但其實對對方的身份心裏也已經猜了個七七八八。

傅傾又是傅傾,為什麽自己就是比不過對方。

同樣是身受重傷,可他卻得到不郡主的親自照顧,那日自己受了重傷回來,郡主也沒有抱過他。

本來自己也覺得沒什麽,可是憑什麽那個傅傾卻可以,他就可以得到郡主的如此照顧。

因為嫉妒,他的一張臉都扭曲了起來,他不甘心,他是真的不甘心,為什麽他做了這麽多,卻還是沒有得到郡主的心。

而那傅傾明明什麽都沒有做,主子卻待他那樣好。

“你該吃藥了!”

寒霜端著她熬好的藥走過來,看著他副樣子,不禁在心中搖了搖頭嘆息。

知道他心裏不她受,她也沒有再勸說什麽。

東語冷靜下來,點了點頭:“寒霜,謝謝你!:

“你我二人一同服侍郡主,你跟我這麽客氣做什麽?”寒霜笑道,然後轉移了話題開始聊別的,讓對方別往郡主那裏想。

對方剛剛那副樣子,她還真怕他會忍不住,會沖動的做下什麽事情。

如果真是那樣,那他可就慘了,惹怒了郡主,東語絕對不會得到他想要的,反而只會讓郡主懲罰他罷了。

而她並不想看到他那樣,所以當時才會打斷了他。

東語知道她的心思,不過也並沒有多說什麽,而是與對方一起聊著別的。

此刻的他也終於是冷靜了下來,心裏也是有些慶幸,若是他當時真的做了什麽,只怕郡主真的不會再留他了。

之前他已經惹郡主生氣過幾次,可萬萬不能再讓郡主生氣。

至於那傅傾,自己就先放一放又如何,畢竟以後的路長,現在的一切代表不了什麽,他相信,只要他肯努力,他在郡主心裏也一定會留一個位置的。

而那傅傾,只要對方放不下他的驕傲和身份,那他就不可能和郡主在一起,而這一切,就是他的機會。

等時間久了,主子對那傅傾的感情就會淡了,會把他忘記,到時候郡主自然就會看到他的好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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